衰竭的呼吸
7th Nov, 2007
嘶哑的哀叫,无力的抽搐,失神的目光。
我就那么看着它,看着直板的生命一点一点消逝着。
第一次发觉,死亡,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如果说我还有什么遗憾,我很后悔没有给直板留下一些眼泪。
原来一个人的哀伤,每天,只能有一次。
它的身体渐渐冰冷,渐渐僵硬。我已不知道要做出什么表情。捧着它枯瘦的尸体,沉默。
我找出当时带它和翻盖回家的小笼,铺上纸巾和棉花,将它在这世上最后的残余放入。忽然有些犹豫,犹豫莫名。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养它,或者说,不应该在自己对仓鼠一无所知的时候带它回来。其实总会有一只仓鼠来充当这个试验品的角色,只是这一次,是直板,一只无辜的银狐。
安放好直板的遗体,转头看去,翻盖在吃着新添的鼠粮,在跑着跑轮。
伤心欲笑,痛出望外,泪无葬身之地,哀莫过大于心不死。
坐在床上,已是0点21分。我开始思考,要不要再去买一只仓鼠,或者将剩下的仓鼠全部送人,结束这一段延续了18天孽缘。
天堂中有无数的仓鼠,如果直板也在那里,不知道它会不会想念在上地的那段时光。
地狱中有无数的仓鼠,如果直板也在那里,不知道它会不会在炼狱的洗涤之后去往天堂。
或许,我更希望的,是直板能够转生,再次变成一只小小仓鼠,回到我的身边,住进昨天刚为它订购的滨田小民宿里。
我保证,这一次,不会再让你受那般苦楚。我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仓鼠宝宝。
很抱歉,我当初一直偏心翻盖,而让它有了伤害你的机会。但是我也不会将它作为凶犯处死来当作你的陪葬,我知道,你会希望它能活下去。
如果直板还能投胎为仓鼠,请再次遇到我。
如果直板还能投胎为仓鼠,请不要遇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