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棉花糖。从小到大,我都不是很喜欢零食,喜欢的也有限,对主食和小吃倒是一直情有独钟,唯独棉花糖,是一直的最爱。每次卖棉花糖 的推着车在院子门口叫卖的时候,我总是急着举着钱冲出去,看着白糖变成丝缠绕在一个竹签上,变成好大的一个球形,付了钱欢天喜地地跑到一边独享这份并不多 得的美味。那个时候觉得做棉花的机器简直太神奇了,能把一匙颗粒的白糖变成好大的一个丝绕成的球。记得那个时候还有过一个天真得可爱的想法——以后要是我 自己就有一个做棉花糖的机器该多好,或者能嫁给卖棉花糖的也行,那样我就有吃都吃不完的棉花糖了。
  儿时的梦想没有实现——我没有自己做一个棉花糖机器(回头问问机械系的人有没有兴趣出手相助),也不大可能嫁给卖棉花糖的(老母会吃人的),于是儿时 的梦想基本化为泡影,只得平日出了校园四下留心看看今天是不是城管不在卖棉花糖的和我都有了可趁之机好尽快下手。可惜西安市里面卖棉花糖的实在是难得一 见,有了也是最得不是很到位——大小不去管它,有的缠得特别紧,让人吃着觉得像在吃过分甜的龙须酥。
  几乎要忘记棉花糖这个东西,一如打沙包、跳皮筋、滚铁环、跳房子已经不再属于现在而只是过去回忆的一部分。社会进步和物质丰富,似乎只是一种毁灭性的 进步——将过去毁掉,再建构新的规则和结构。这样的生活似乎已经很久了,也许已经习惯了,但是,一旦向前看的眼睛闭上,回忆开始占据无辜的大脑,以前的一 切不好都成了好,一切的不可得的追忆都成了财富或者诱因——诱使你在一个没有或者罕有的世界中一直一直地找寻那个影子,哪怕只是影子,都是一种无上的慰 藉。
  今天在“祝贺”哥哥成为“巨无霸”之后走向宿舍楼的时候,突然一大团白色闯入眼帘——棉花糖,久违的棉花糖!在我即将忘记最后一次吃棉花糖的快乐和幸 福感的时候,终于,还是出现了。迫不急待得冲过去,付钱,拿东西。一路上我兴奋得忘记了身边的一切,直到现在才想起来自己的吃相会不会吓到了无辜的同学 们。
  明天还要去同一个地方,再去看看那个卖棉花糖的在不在。想要重温那种味道,想要重温已经模糊的过往。毕竟棉花糖在嘴里的时候,除了甜,还有很多丝丝扣扣的回忆在那里。